免疫学之父,天花的克星,牛痘接种法的发明者——伟大名医:琴纳

免疫学之父,天花的克星,牛痘接种法的发明者——伟大名医:琴纳

免疫学之父,天花的克星,牛痘接种法的发明者——伟大名医:琴纳

1980年5月8日,第三届世界卫生组织大会庄严宣布:危害人类达数千年之久的头号瘟神——天花已从地球上彻底根除了!全球消灭天花委员会确认,1977年10月在非洲索马里发现的一名天花患者,是人类传染病史上最后一例天花病案。自1966年以来,世界卫生组织制定了行之有效的流行病学策略,推广牛痘接种法,展开了根除天花的全球性大行动,终于送走了瘟神。

  作为牛痘接种法的发明者,英国医生琴纳可以含笑九泉了。一如他的墓志铭:“碑石的后面是人类伟大的名医、不朽的琴纳的长眠之地。他以毕生的睿智为半数以上的人类带来了生命和健康。让所有被拯救的儿童都来歌颂他的伟业,将其英名永记心中……”这是历史和全人类对琴纳的高度评价。

  人痘接种与牛痘感染的联想

  在琴纳的牛痘接种术发明之前,欧洲人对付天花流行的办法,先是消极地逃避,后是广泛采用源自中国的人痘接种术。具体做法是将天花患者的痘粒脓浆或痘痂粉末作为接种材料,设法送入未患者鼻腔内以引发局部性痘疹,从而获得对天花的免疫力。在16-17世纪,人痘接种术在中国各地广泛应用,还流传到朝鲜、日本、土耳其、俄罗斯和英国等地。

1718年,英国驻土耳其公使蒙塔基夫人在君士坦丁堡给3岁的儿子种了人痘。3年后她回到英国,又为5岁的女儿种了人痘。于是,中国的人痘接种术开始传入英国,并迅速传遍欧洲。琴纳自己在8岁时也接种过人痘,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在《哲学通信》第11封信中专门谈到种痘,对中国人的聪明才智大加赞赏,称种人痘“是全世界最聪明、最讲礼貌的一个民族的伟大先例和榜样”。同时,他还极为惋惜地说:“倘若我们在法国曾经施行种痘,或许会挽救千千万万人的生命。”

  琴纳在24岁时从伦敦学医毕业回到故乡,立志当一名乡村医生。在牛痘接种发明之前,他已是一名训练有素的人痘接种师。但是传统的人痘法并不安全,轻的留下大块疤痕,重的还有死亡的危险。1738年改用人痘接种者的痘痂作接种材料后,死亡率大大下降,但仍有0.2%-0.5%的人惨遭不测。“为了杜绝可怕的天花,有没有更有效、更安全的办法呢?”琴纳经常冥思苦想,以致常常夜不能寐。

偶然之中琴纳注意到,挤牛奶的姑娘和马厩的马夫在天花猖撅期间往往安然无恙,极少受感染。“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?”经进一步的深入调查,琴纳发现牛也跟人一样会感染上天花,牛的乳房上长出的一块块红肿脓疮和天花病人身上的症状十分相似。挤奶女工最初往往会感染上牛痘,但奇怪的是不管是谁,只要得过牛痘后从此再也不会患上天花。同样,养马人和马车夫也常会患一种和“马踵炎”相似的疱疮,但从此也获得了对天花的免疫力。在人痘接种中琴纳还发现,感染过牛天花或者患过人天花的人,接种人痘往往不发生反应,即使有也很轻微。

  从人痘法到牛痘法,如今看来仅一字之差,但却是相当艰难的一步。传统的保守势力和习惯性的思维定势,是实现这一跨越的最大阻力。牛天花与人天花,牛痘与人痘,从无数现象的反复联想与类比之中,他终于跨越了别人认为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
  上帝的旨意与科学的实验

“得过牛痘的人真的不会再患上天花了吗?”琴纳并不满足于传闻,而是动手实施牛痘接种预防天花的系列验证计划。但是这一计划从1780年起仍然是以人痘接种法来考察不同的人群反应,直到16年后才“捅破”从人痘到牛痘的这张“窗户纸”。结果,在人身上做牛痘试验招来了同行和教会的合力攻击。同行指责琴纳用人体做试验“不人道”;教会攻击他“违背了上帝的旨意”,有损上帝把人放在“万物之灵”位置的特殊安排。人的命运竟要由牛的脓胞疮来决定,这是教会乃至医学会所断然不能接受的。

  但是,琴纳并不是在那种轻易在指责面前低头的人,他深受其老师——名医亨特实验主义观点和严谨学风的影响。他一生牢记亨特的告诫:“不仅要思考,更要做试验。”

免疫学之父,天花的克星,牛痘接种法的发明者——伟大名医:琴纳

琴纳的第一批实验,是搜集20例牛痘自然感染者,并以未患天花也无牛痘感染史者为对照组,均施以人痘接种。观察结果发现,对照组中的一些人出现了严重反应,发高烧、昏厥,有的甚至就此染上接种性天花。而前20例中有18例对人痘攻击具有免疫力,其中有些人即使与急性重症天花病人密切接触也并不感染。但琴纳仍不就此轻易地下结论。

  经过十几年的反复观察和试验,1796年5月14日,琴纳终于一改以往谨慎行事的作风,大胆地跨出了关键性的一步。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暮春,詹纳医生怀着激动而期待的心情,将挤奶姑娘尼尔姆斯手臂上感染14天后的牛痘疱疮浆液挤出一点,把它“种”在8岁健康男孩菲浦斯臂上用针划出的两道约2厘米长的浅痕上。从第4天起,浅痕上出现丘疹、水疱、脓疱、结痂和脱痂等一系列典型的初发反应,历时半个月,全身仅轻度不适。为了验证效果,7月19日再给他接种人痘,竟未出现任何天花病征。

  琴纳的假说被证实了。这是人类史上人体牛痘接种的首次成功试验。后改用患牛身上的脓疮浆,最后改用牛痘接种者的痘痴,经数十例试验,都取得了同样的免疫效果。1798年,琴纳的《牛痘来源及其效果研究》一书问世,一时极大地震撼了社会各界。这是人类征服天花的宣言书。

“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”

  科学的真理一开始往往掌握在少数先觉者的手里。琴纳为维护真理,一生勤奋不懈,淡泊名利,敢于向传统和权威挑战。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人生宗旨。

  在牛痘接种试验中,同行和教会联手围攻琴纳。英国皇家学会不相信一位来自穷乡僻壤的普通乡村医生能制服天花,他们把他当作沽名钓誉、哗众取宠的“骗子”,拒绝接受他的论著。格洛斯特医学会的同行们则攻击他践踏了希波克拉底《医生誓言》,要开除他的会员资格。还有许多人认为,接种牛痘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像牛一样长出尾巴和犄角。教会则把他看作是“魔鬼的化身”,诅咒他应该下地狱。

  面对这些铺天盖地而来的污泥浊水,琴纳淡然地回答道:“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!”

  琴纳虽然出身于牧师家庭,但从小就有自己独立的个性,不人云亦云,不盲从权威。在攻击和中伤面前,琴纳医生选择了保持沉默。他回到家乡,继续为村民们免费种牛痘。他的义行获得好友们的支持,大家帮他建了一个小屋,并取名为“牛痘圣殿”。他在这“圣殿”里忙碌地为村民种痘,继续到各地宣扬种痘的好处。

  为了回答种种责难和疑惑,琴纳又于1799年陆续发表了关于牛痘接种的一系列文章。同行中,多数人持怀疑和否定的态度,也有少数人对他的发明产生了极大兴趣,其中就有伦敦两位著名的医生皮尔逊和伍德维尔。伍德维尔还发现牛痘接种者可以是未感染牛的传染源,为以后大量生产牛痘苗提供了依据。

  琴纳的研究成果很快被译成德、法、荷、意和拉丁文在各国发表。由于琴纳牛痘接种法的推广,天花发病和死亡人数大大下降。英国政府终于承认这一创新的重大价值,1802年和1807年议会先后授予琴纳1万和3万英镑奖金;在伦敦建立了新的研究机构——皇家琴纳学会,由琴纳担任首任主席。在这里,琴纳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投入到研究工作之中,团结和培养了许多青年研究者。

  由于琴纳的牛痘接种法简便、安全而高效,十几年间迅速传遍欧洲各国和美洲大陆。1805年,牛痘接种法传入中国,逐渐取代了人痘接种。1803年,西班牙还特地派遣医疗船队向所有海外属地推广实施牛痘接种法,这一环球航行历时整整3年。当时英法是交战国,但琴纳的名字深受拿破仑的敬重,拿破仑称他是“人类的救星”。德国人把琴纳5月17日的生日作为盛大的节日来庆祝,举国上下载歌载舞,开怀痛饮,欢呼人类的新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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